罗马城,露天博物馆,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可加图索说他几乎只认识弗尔梅洛——训练中心那一亩三分地。科拉卢奇奖活动上,他站在Circolo Antico Tiro a Volo俱乐部的台前,笑得有点无奈:“我这种性格,大概没法好好享受这座城市。时间全耗在训练场上了,跟教练组待在一起。倒是我老婆玩得挺开心,整天在街上逛。希望以后能有机会真正认识罗马吧。”

他谈起自己的活法,话糙理不糙:“刚踢球那会儿我就想,如果谁的话都听,职业生涯只能走四分之一。少听,多干,信自己做的事。得有激情,每天都想进步。我不怕事——这些年就这么过来的。基本不读东西,没有社交媒体,很清楚不可能让所有人喜欢。我走自己的路,有人觉得行,有人觉得不行。到头来,你种什么就收什么。”
说到积分榜,他摆摆手:“现在不是最操心这个。我更想让球队踢出明确的套路,每天训练都走在正道上。我想让他们明白工作文化有多重要。这么说吧,我们在一点点往前走。但你也知道,得一场一场去证明。然后?再看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聊到跟球员的关系,他话多了起来:“不光是弗拉泰西一个人的事。退役后足球变太多了,年轻人也变了。教练不先迈出那一步,谁迈?纪律、守时、尊重,这些永远摆在那儿。其他方面呢,我不得不去适应。每次看见年轻人躺理疗床上抱着手机就生气?那纯粹浪费时间——他们现在就这样活。这就是他们的世界,你得接受。跟我们那代比,他们知道的东西多得多,也更跟得上时代。说白了,他们准备得更充分,不容易糊弄。也许我们更擅长快速捏合出一个团队,明白足球不是一个人玩的。可很多其他方面,他们已经跑前面去了。”
提起“复仇”这词,他笑了:“不想谈什么复仇。足球本来就充满偶然。我那不勒斯最后一轮77分没进欧冠,AC米兰差1分丢资格——想想国米对恩波利那场就明白了。国家队?少打一人,创造了两三次机会,最后点球出局。当球员时我其实挺幸运的,赢过些比赛和奖杯,有时候甚至不该赢。现在呢?我48岁,不算老,但背后一堆经验。不能自怜,不能总回头看。得想下一步。”
关于意大利国家队,他眼睛亮了:“这支球队有天赋,我一直这么说。可天赋得为球队服务。我们有好球员,曼奇尼干得漂亮。第一场打完,外面好像要把整个队丢进垃圾桶,觉得全完了。后来教练很聪明,硬是扭转了风向。现在联赛也能看到更多有意思的比赛,更多球队愿意正面对抗。哨声少了,我觉得这点很重要。还差一步——球场。我们需要新球场,把更多人带回看台。我相信能行。继续往前走,这方面也得往上提。”
提到球迷,他声音沉下来:“我想念球迷。没有比在看台下庆祝更美妙的事了。在那不勒斯经历过疫情空场,说实话太难受了——几乎像换了一项运动。现在球迷去球场看球也不容易,所以必须特别尊重他们。罗马奥林匹克球场面前5.5万人和5000人,感觉完全不一样。那些坚持到场的人,值得所有敬意。有球迷在,比赛才叫比赛。”